国际税收征管合作现状_浅谈你眼中的中国国际税收关系的发展趋势

  标题:共享经济税收征管面临的挑战与对策

国际税收征管合作现状_浅谈你眼中的中国国际税收关系的发展趋势

  作者:秦思楠

  单位:天津工业大学

  刊期:《财政科学》2022年第2期

内容提要

  共享经济的兴起与快速发展对传统税收征管实践与制度构成巨大冲击。共享经济下,所得税、增值税征收及代扣代缴实施遇到挑战,税收征管实践操作难以回应,更是难以提升共享经济税收遵从度。究其根源,在于共享经济个人消费性财产与商业财产难以界定区分、税收机会主义行为及共享经济“微商”普遍化。然当务之急乃是对税收征收实践应用进行细化,而不是重新制定新法。在劳动法中,需尽快界定共享经济服务提供者法律地位;在征管程序中,要求共享经济平台履行代扣代缴和税收信息监控义务;在具体操作中,加强多部门协调合作,利用现代税收科技,提升税收遵从度;另外,对共享经济参与者进行税收教育,简化税收征管流程,以促进共享经济可持续发展。

  关键词:税收征管 共享经济 个人所得税 增值税 共享经济工人

文章结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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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内容摘编

  全球化和数字化的发展带来了新技术和经济模式,在互联网和信息技术基础上的共享经济发展势头强劲。这一共享模式成为各国重点关注对象,而如何规范其发展也已成为国际焦点议题。近几年,利用网络平台搭建供需对接商业模式的互联网企业不计其数。共享经济大大降低了服务提供商与消费者之间的交易成本,增加了企业资本积累,满足了消费者的多元需求,最终带动经济大繁荣大发展。然而,新技术发展不仅推动了一场社会经济革命,还可能改变当前法律实施的模式。特别是在大数据分析、算法等新技术之下,共享经济商业模式的重构对适用税收规则形成了阻碍。在税收征管方面,房屋共享和车辆共享挑战了传统税收政策,带来了新的税收治理问题。实际上,税收实体法律制度完全能够调整共享经济下的税收问题,但传统经济下形成的税收征管模式很难应对这一新型经济业态。如果不能就此提供解决方案,政府面临的税源流失自不待言。是故,如何改进和优化现行税收征管规则,使其能够更有效地应对共享经济下的税收环境是当前税法领域课题之重点所在,需要深入研究。在这里需要说明一点,本文主要讨论共享经济中的C2C模式(customer to customer),其他模式兹不赘述。

共享经济税收征管的挑战

(一)对个人所得税征管带来的挑战

  共享经济税收征管对个人所得税征管带来的挑战主要体现在课税客体模糊和费用抵扣范围模糊两个方面。

1.课税客体模糊

  共享经济为充分挖掘资产的过剩产能(excess capacity)提供了一个机会,在控制成本、促进交易等方面具有绝对优势。同时,共享经济也兼具挑战性和冲击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在对共享经济服务提供者收入征税时,税法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我国实行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征收模式。由于具体经济活动构成要素有所区别,应税所得可以被归为以下几种:工资薪金所得、劳务报酬所得、财产租赁所得等。对服务提供者而言,其交易行为可能难以对应到具体税目。

  在车辆共享领域,网约车司机与平台之间的合同是属运输服务合同、承揽合同,抑或是租赁合同与劳务合同的组合,在国内国外实务和学界尚无一致定论。双方法律关系认定不一致直接导致对共享经济服务提供者收入归类认定不一致。若认为二者为劳动关系,则按“工资薪金所得”征税。相反,认为二者非劳动关系,则可能按 “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所得”或“财产租赁所得”或“劳务报酬所得”征税。在美国,优步(Uber)作为共享经济发展的市场领导者,它不是典型的城市出租车运营商,而是街头叫车和预约出租车的综合体,是一个通过GPS技术将乘客与司机按需随机组合的“双边平台”。基于此,优步主张与司机是一种直接合同关系,将司机归为独立承包商,并认为应由司机按照财产收入所得申报个人所得税。但美国各州税务机关就此是属劳务所得或财产所得未达成共识。

  在我国,即便尚未有法律规范对网约车司机个税问题作出规定,但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2019)》(以下简称“网约车暂行办法”)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的规定,立法者意图对网约车采取传统出租车监管路径。同理对网约车仍沿用传统出租车的税收征管体制。因此,在判断网约车司机个税税目时,可沿用《机动出租车驾驶员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6条第3款之规定。基于网约车司机向平台缴纳管理费的事实,我们可以认为存在网约车司机挂靠平台的行为,套用该款之规定,对网约车司机可按个体工商户的生产、经营所得项目征税。然而,现实中网约车司机并未进行税务登记,自身申报的纳税意识也低,这给税务机关征管带来不便。

  在房屋共享领域,房东将自有住房短租,提供清洁服务,有的房东还会提供餐食服务,是将收入(此处的收入是指消费者在爱彼迎等平台上支付的住宿费用)归为财产租赁所得还是其他所得仍无定论。现阶段,在没有税收政策性文件指导下,如何确定收入所属征税项目是道棘手问题。这不仅导致共享经济处于税收灰色地带和税收征管空白阶段,而且对个人所得税法和税收征管规则构成了更为严重的适用困难。

2.费用抵扣范围模糊

  为真实反映税收负担能力,个税纳税人取得的收入只有在扣除成本和费用后,其净所得才作为征税的对象。然而,新《个人所得税法》并未明确规定费用扣除的种种细节,而是授权给国务院确定,这就会给共享经济服务提供者收入征税的活动带来不确定性,使得共享经济税收征收管理工作面临如何确定、抵扣经营成本和费用的问题。在车辆和房屋共享领域,网约车司机和房主在提供共享经济服务时,也会自己使用车辆和房屋。因此,税收征收工作面临如何区分纳税人的商业活动成本和为个人目的的使用成本的问题,这是税收征收管理工作之重点。这是因为经营成本和费用的确定及抵扣直接决定了个税纳税人基本财产权利的保护范围。

  以网约车为例,在车辆运营过程中,司机需将每笔交易额的一部分向平台缴纳(按照平台规定的扣除比例,这部分可称为平台佣金),并承担必要费用,包括汽油、汽车维护和维修、汽车折旧、车辆保险,等等。在计算应税收入时,这些费用属于司机的交易成本,应当予以扣除。实践中,大部分网约车司机都是在使用个人消费型财产从事商业客运服务。目前,我国税法只允许扣除车辆用于商业用途时的成本及与业务相关的费用,对费用抵扣范围没有明确规定,如何跟踪司机的商业活动、分配商业活动成本在实践中没有得到解决。

  对此,有学者提出,在识别和跟踪费用时可结合两种方法完成:(1)实际成本法,(2)标准里程法。实际成本法,是指司机使用车辆的实际成本,包括折旧、汽油、保险、执照、机油、停车费、修理等等。使用标准里程法可在商业用途和个人用途之间分摊这些费用,其中对商业用途成本及与业务相关的费用予以扣除。一般而言,从“家”开车到工作地的里程数,或从工作地开车到“家”的里程数,即“通勤”里程数,不被视为工作里程数。但司机有些时候是从“家”去接乘客,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部分里程与商业活动相关。另外,司机在驾驶过程必须使用智能手机,这亦与商业活动相关。在分摊这类费用时,标准里程法似乎束手无策。很显然,理论上确定抵扣规则相对简易,但实践中分摊费用、抵扣成本却很难。不言自明,这道棘手算术题是税收征管的绊脚石。

(二)对增值税征管带来的挑战

  据统计,1969年全世界实行增值税的国家只有8个。现今,增值税成为全球将近3/4的国家或地区的主要税种和不可或缺的财政收入来源。为解决共享经济下企业税收问题,各国对网约车平台、共享住宿平台都确定了间接税义务。如在美国,芝加哥、纽约和华盛顿等城市开始对优步的服务征收销售税。其中,纽约市对每趟运输服务征收8.875%的销售税,外加2.75美元的费用,用于资助地铁系统。然而,各国税收征收部门在确定网约车公司征税项目时,很难判定其提供共享汽车服务在增值税中是属交通运输业增值税类目,还是现代服务业增值税类目。毫无疑问,税目选择的不确定性复杂化了共享经济下增值税的征管,阻碍税收管控的步伐。

  诸如,优步在面对美国、加拿大、英国等国对其按照交通运输业规定征收间接税时,明确提出它只是提供连接司机和乘客服务的应用服务提供商,真正提供运输服务的是司机,应当由司机承担这部分税收。在埃及,出于税收考虑,优步认为自己是一家出租车公司。优步税务问题涉及多个税收管辖区,不同国家税收规定不一致,使得优步在适用交通运输业还是现代服务业增值税时采取了不同立场。

  相反,在我国,在车辆共享领域,国家税务总局指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属于公共交通运输服务范围,并明确规定滴滴(收购了Uber China)等网约车所有出行都应当缴纳增值税,向乘客提供出租汽车发票。实践中,网约车基本是按小规模纳税人运输费增值税率3%的简易计税开具发票并确认收入。这进一步表明网约车是按公共交通运输服务缴纳增值税。但在房屋共享领域,共享平台在共享经济中的表现形式和运作模式多式多样,涉及多项涉税标的和行为,甚至部分经营范围不在营业执照范围之内,无法确定课税对象。与此同时,在我国现行税收法律法规中,课税对象界限、税目和税率模糊之现实屡见,使这一现象更为突出。如爱彼迎(Airbnb)营业执照范围有旅游信息咨询,但在app上不乏美食等推广,在确定税目时,是按旅游信息咨询服务还是按旅游服务业纳税,有待进一步明确。

(三)税收代扣代缴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规定,法律法规规定负有代扣代缴义务的,企业才需履行义务,否则税务机关不得要求履行。然而,在共享经济领域中,代扣代缴税收制度出现缺失。其一,在征收个税时,传统方式是由纳税人所在单位或由报酬提供者实施代扣代缴。但基于共享平台交易媒介和第三方结算组织的定位,共享平台不是向个人支付应税所得的单位和个人,即不是所谓的扣缴义务人。其二,代扣代缴制度对“微商”来说是不匹配的。在立法和监管机构未对共享平台和第三方支付平台代扣代缴义务进行确认时,平台服务提供商需对收入进行税收预算,少则每年进行四次纳税申报,多则十二次。此外,为了避免税务罚款,须保留收据和其他详细的费用记录(这是因为平台尚未与司机、房主共享税务信息),这是一个纷繁复杂且耗时的过程。当然,共享平台扣缴义务人身份的缺失,会增加税收管理成本和纳税人遵从成本,对于整个税法执行过程是非常不利的。

  全文刊于《财政科学》2022年第2期,欢迎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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